【摘 要】道路运输行业是新质生产力重要发展领域。本文从道路货运产业的健康发展角度入手,基于产业转型、发展动能以及政策调整等角度,探寻“先立后破”方略在专业领域应用过程,多个维度思考方略在道路货运领域的成果和理解。基于道路货运行业健康发展的目标,主要从政策表述、概念、背景等角度出发,提出相关策略建议,为政策制定和行业健康发展明确科学路线,有助于促进道路货运产业的健康平稳发展。
【关键词】先立后破 新质生产力 智慧货运
国家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方针,不仅是宏观经济政策的指导原则,也为当前企业运营提供重要指导。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原则”,将“破立并举、先立后破”写入其之中。
当前形势下,道路货运企业苦守久矣,妥善处理稳与进的关系、立与破的关系,坚持“三因三宜三不”原则,因时制宜、因业制宜、因企制宜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搞一刀切、不搞一阵风、不搞大呼隆,牢牢掌握创新发展中的锋利长矛。根据行业自身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科研条件等,以科技创新为引擎,以新产业为主导,以再升级为方向,提升核心竞争力,融合新技术,更加强调内在的发展质量,在激发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中,走出一条生产要素投入少、资源配置效率高、资源环境成本低、经济社会效益好的新增长路径。
一、善创善立推动道路货运行业革故鼎新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道路货运与市场接轨,走进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新天地。专业领域形成了多形式、多层次、多成分的运输经济新格局,运力迅速增加,逐步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货运市场,为加快生产流通、改善居民消费环境、促进经济快速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由此,运量强大的资源供需集聚力,也让道路货运产业链应运而生。道路货运企业作为产业链的关键环节,一味地壮大车队规模,往往造成严重的服务能力单一化问题,以至于自身的链主地位下降,被迫让位于货主企业、科技企业、汽车厂商和能源企业等,还造成整个产业链的风险高、创新能力差、附加值低、资源浪费、增长乏力等诸多后遗症。实际上,做企业的专业化能力是必要的,但坚持专业化不等于能力单一化,在做好主产品的同时,按照有限相关多元化战略,在产业链上适当延伸,建立风险对冲机制。围绕运输、储存、装卸、搬运、包装、流通加工、配送、信息处理等职能的现代化物流体系也在改革开放的号角中迎来快速发展时期。同时基础薄弱的物流产业,一开始无法满足市场化发展所带来的巨大需求,加上信息闭塞,使得“货多车少”成为那个时间节点最大的矛盾,越来越多的车和人涌入物流市场。很快,车多货少的情况出现,专门揽收货源信息的职业涌现,信息部、黄牛、配货站活跃在市场上,正如“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一样自然。
无论是产业还是企业,可持续发展都需要更强的综合能力。2001年3月,国家经贸委、交通部、信息产业部等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我国现代物流发展的若干意见》的通知(国经贸运行〔2001〕189号),为道路货运企业骑驴找马鸣锣开道。道路运输、仓储配送、货运代理、多式联运等企业从实际出发,根据自身比较优势,紧紧围绕用户的需求,提供优质高效的部分或全程物流服务。道路货运企业在党和国家鼓励、支持、引导方针政策指引下,坚持以立为本、边立边破、立破并举,边发展、边取代、边淘汰,扎实稳妥地推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动能转换和产业结构优化升级。2002年10月许昌万里运输集团获评一级道路货物运输企业,积极迎合市场变化,及时调整业务策略。坚持货源为王,以货源吸引车辆加盟、稳固车队经营、壮大车队规模,落实符合市场趋势与企业发展的相应举措,将战略布局从立足许昌扩展至整个中原区域。一方面响应细分领域用户需求在业务发展上持续拓展,另一方面发挥龙头骨干企业的持续优势扩大市场份额。对货运服务在流通领域应用的相关政策与实践保持高度关注,探索推动先进适用技术与公司业务结合的可能,货运规模稳存量、延伸链条拓增量、扩大网络提流量、市场份额扩容量。同期公司与河南省交通厅战备仓库达成合作,投资购置厢式货车57辆、选调精兵强将,共同开发中原地区物流市场。2003年1月双方联合注册成立专业物流公司,建设配送中心试营业,基于储运结合模式,进行功能扩展,向既有目标市场提供多功能的物流服务。不断改善服务水平和质量,努力适应技术发展,提高市场竞争能力。实践表明,政策的作用在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企业怎样借风起势是一种能力,是对政策、市场、用户的很好的理解和把握,任何市场都不会亏待勤勤恳恳的耕耘者!
国家政策是行业发展的风向标,也是企业发展方向的明灯,借风起势可以事半功倍。国家发展改革委、交通部等9部委联合制定《关于促进我国现代物流业发展的意见》(发改运行[2004]1617号),鼓励交通运输、仓储配送、货运代理、多式联运企业通过兼并、联合等形式进行资产重组,发展具有一定规模的物流企业。许昌万里运输集团与市俱进,加快挺进现代物流,2006年4月配送中心及车队与合作单位剥离出来,重组业务流程。2009年7月河南万里物流有限公司遂立,以新的系统思想为指导,集成并融合运输、仓储、分拨、配送、信息等服务功能,延伸业务链、打造物流链、提升价值链。不仅重构业务流程,与货主共享供应链物流系统。以计算机信息处理为手段,规范服务。在流程重组的基础上进行的管理改革,培育核心竞争力。建立完善的激励机制,强化市场开发能力,开发计算机局域网和自有物流管理信息系统,构建网络货运系统。2022年4月许昌万里运输集团成功转型升级为特级道路货物运输企业。
回望来路,道路货运与物流之间相互赋能,其多业态融合“热辣滚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为两个产业都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显见,任何时候市场都是跟着政策在走,这是谁都否定不了的事实。脱离政策去做市场,无疑是逆水行舟,很难有预期的结果。
二、道路货运企业从泛青到长绿还有多远
面对道路货运生产方式变革,中国道路运输协会以深邃的市场洞察力和卓越的战略眼光,对行业市场存在的热点难点堵点痛点有着深邃的思考,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超前地对市场变化趋势、进程和结果作出正确的判断,很早就提醒专业企业把转型升级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从而引领专业企业趋利避害、抢抓商机。2012年4月中国道路运输协会挺身而出并带领优秀企业探寻新的解决问题之法,主导实施中国绿色货运行动。将绿色管理、绿色技术、绿色驾驶理念丰富到行业工作中,积极参与甩挂运输试点、推广新能源汽车、承办交通运输行业驾驶技能大赛等活动;配合政府主管部门落实国家节能减排政策,推动行会、产学研相结合的协同创新,促进绿色技术一线研发、一线应用、一线转化。由点到面,点燃领域内创新之火,稳妥推进道路货运绿色变革,包括新能源重卡应用场景不断丰富。十年后,当中国开启现代化进程,道路货运与供应链物流融合发展的新业态、新技术、新模式层出不穷,时代印证了中国道路运输协会工作的先见之明和远见智慧。2023年国内中重卡市场,是行业竞争最为白热化的“主阵地”,全年行业总销量近77万辆,同比增长28.3%,但仍未恢复到疫前的水平。一方面,整体经济和消费的复苏仍然较弱;另一方面,车多货少、运价低迷的行业现状导致终端重卡需求不足,购买力下降。令人关注的是,2023年全国新能源重卡市场累计销售超3.4万辆,同比增长36%。然而,观察人士认为新能源重卡市场火爆并非喜乐无忧,其中很大成分是终端用户面对车多货少、运价低迷进而优化成本的手段,而不是市场对绿色货运需求的激增。客观上,新基建日趋推进、特定用车场景增加以及新能源重卡销量增长都是一个真实存在。
革故鼎新抛掉高耗能、高污染、低效率的货运模式,迎来的是生产信息化、管理数字化,以及为适应市场需求持续的全面创新,引领优秀企业加快向好、向绿、向新转变。万里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首批入选“中国绿色货运行动试点企业”的优秀道路运输企业之一,既高位起步抓主板绿色运输业务,又顺势而为铸链条、强集群,趟出绿色运输的新路子,开启高质量发展加速跑,也成为“万里运业”光耀资本市场的最大亮点之一。2015年5月20日,万里运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名称:万里运业,证券代码:832470)。2017年9月“万里运业及图”注册商标被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河南省著名商标。继之,还在许昌市绿色货运配送示范工程创建过程中善担当做表率走在前。2023年12月被河南省发改委认定为特色标杆型物流“豫军”企业进行重点培育。存量竞争时代,这样的例子在河南不是个案,类似的做法在全国还有很多。
众所指视,绿色货运是道路货运高质量发展的鲜明底色。中国道路运输协会先试先行先干起来,以规划为引领有序实施绿色货运行动,通过加强对示范引领阶段的支持和引导,加速推动绿色低碳先进技术走向市场化,持续增强产业结构向新力,带动整个行业加快绿色低碳转型上塑造新优势,服务综合运输、服务绿色物流。对于绿色道路货运企业,既有商业模式的技术、时效、环保,与用户互惠互利,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诸多成绩和经验的取得,得益于直接获益于国家政策助力行业加速、行业组织的务实担当和优秀企业的创新活力。
市场看到,绿色货运发展态势喜人。但是专业市场的分化竞争也愈发激烈。缺乏技术含量的过剩生产力、重复生产力、低效生产力苦苦挣扎,代表技术进步的数字生产力、智能生产力、绿色生产力奋力泅渡。除此之外,疫后市场复苏,实体经济为了提升成本竞争力,多数货主竭力降低物流费用转嫁压力,多以降低运费为首选。全国概有800多万重卡,其中75%都是个体司机,腰部的一些中小车队占整个市场18%左右,少有夹缝之外生存者。无奈之下,中小货运经营者依靠“一两个货主+增加运力”的经营方式牟利,既轻车熟路又简单粗暴。面对需求不足、货量下降、供给过剩、运价走低、油价上涨等种种难堪,只能以“卷价”应对。由此,物流系统中的运费环节降本空间达到极限。就本质而言,行业从高速发展阶段转入存量整合期阶段,很多货运经营者仍活在旧模式的惯性中,将低价揽货作为首选,之后才是做好货源组合、统筹可控运力、计算每车每趟、重视安全管理和依法合规操作,但获利甚微。对于技术辅助货运经营,普遍采用的辅助工具不是OA办公和财务软件,而是电话、微信、钉钉群等连接工具。这种落后的生产关系催生出畸形的低成本,其实拖累和妨害着绿色货运发展。
一拳之距,绝非一人之力。放眼全国,道路货运市场货运量和周转量规模巨大,但其发展仍处于较低效阶段,整体服务质量和运输流程等仍有提升和优化的空间。继续坚持同向而竞、同质相争实属难上难,再不能依靠价格差、信息差和时间差的旧模式去营利。如何摆脱温水池与经营惯性、增加道路货运的商业创意?路径已在:依靠科技与硬货,完成商业模式的重构与服务流程策划。随着物流集群化、规模化发展,道路货运充分利用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以含绿量提升含金量,开展无机更新工程建设,加速推进新型集约化、组织化,用绿色魔法激活新质生产力,向绿而新,以绿促行。
三、新质生产力之光照亮高质量发展前途
道路货运永远都是朝阳产业,已经嫁接在绿色货运大树之上,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宝藏,正在发掘更多的科技与硬货。换而言之,道路货运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行业中人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保持战略定力,讲究方法策略,科学有序开展各项工作,在试点实验中先行先试、在典型示范基础上逐步推广。行而不辍,恒有必成。我们准确把握、用好用活先立后破的科学方法论,统筹考虑环境、社会、治理因素(ESG)对业绩、声誉和社会影响。消除高质量发展制约性因素,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释放更大动能,结出更多硕果。
应用科技创新成果。全面实现道路货运的数字化、绿色化,专业实体加持科技创新成果,服务于物流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提升重大战略的效能。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与货运要素紧密结合,催生新产业、新模式和新业态,持续赋能中小微企业走上数字高速公路。与智慧物流大脑、物流大模型、数字仓库、智能驾驶等协同,加速改变物流发展方式。必将成为润滑剂和变压器,助推新型工业化和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和农业强国等战略任务,极大促进国家战略高质量发展和新质生产力发挥。
坚持绿色发展之路。绿色物流服务千行百业、温暖千家万户,对应着货畅其流的高效的逻辑。而绿色货运,意味着它有利于保护生态环境、节约资源和能源,也意味着更少的成本带动更高的效率,进而节省能源。绿色货运作为其中的重要环节,在最大范围内、不计成本来尽量实现人人得到,更多是高成本、亏损的。由此,做好绿色货运是全面节能减排、降低物流成本的一个方面,做好供应链物流系统中每个不同产品的全流程服务标准和全环节成本核算则是更多方面,系统中的个人碳、产品碳、企业碳可核算,以及组织碳核算效率可提升,进而实现货运物流可减碳。在中部地区,河南持续推进城市绿色货运配送示范创建,全面推开绿色低碳应用,选取城市围绕重点物资集疏运打造近零碳货运车队。业内人士根据相关信息提出建议,基于工业开发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以及城市货运绿色配送区等,设立更大范围的绿色货运推进区。绿色货运与先进制造业融合发展,建成绿色物流高质量发展的引领区、新质生产力的示范区、联动创新创业的聚集区。各方共同改善绿色货运的消费环境,提高物流资源配置效率和流通循环效率,终将解决“单一环节成本低、全链条运行成本高”的突出矛盾,激发绿色货运的消费活力,让用户对绿色货运的消费更任性。
形成新型生产关系。马克思认为,随着新生产力的获得,人们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随着生产方式即谋生的方式的改变,人们也就会改变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道路货运亦遵循此道此性而自遂其生。多式联运、智慧货运、共同配送等新产业、新模式和新动能加速成长,发展新质生产力,也意味着专业领域根本逻辑进行重新组合。不但是运力资源重组、计费方式调整、安全品质升级,还有保鲜精度提高、收发渠道拓宽和服务需求细化。现阶段,这些因素正在加快适应环境变化、以新姿态融入新秩序。依法调整物流运行机制不适应的问题,拆篱笆、破障碍、明法制,进而构筑新生产关系,支撑绿色货运生产力顺畅前行。于变化间,道路货运企业与其他运输方式、货主企业、科技企业等共建绿色物流。
提高从业人员素质。发展新质生产力,归根到底要靠高素质人才。这就需要多方努力,将源源不断的高素质人才优势转化为滔滔不绝的高质量发展胜势,为道路货运新质生产力注入动能。一是完善人才工作机制。聚焦道路货运新质生产力,完善人才培养、引进、使用、合理流动的工作机制,建设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找准当前科技创新短板和人才发展缺口,进一步加强科学教育、工程教育,通过多元化前端培养,培养和打造一支能够对接高技术产业、适应绿色货运发展需要的人才队伍,解决创新链与产业链相望不相见、不相接的问题。二是优化人才培养模式。持续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科教融汇,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三是全面创新体制机制。形成新质生产力,重点在于创新的价值化、产业化。在发展理念上,加强对专业人才适当的待遇和物质保障,为科研人员对接道路货运企业增机会、保时间,建设有挚爱、有温度、有价值、有情怀的科研生态。在激励制度上,鼓励国资基金与优秀货运企业共同建设企业博士后创新创业实践基地、多式联运智慧工程实验室、智慧物流研究院等,与股权激励、员工跟投等方式组合,构筑“国资基金+科技创新”融合创新模式,破解科技创新中资本不足、激励不足、动力不足、活力不足困境等问题,加速科技成果转化、赋能高科技企业高质量发展。
四、结束语
与时偕行,向新而动。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中国道路货运发展新质生产力早谋划早发力早起步,道宽且长、前景美好!这是新事物取代旧事物的渐进性过程。源浚者流长,根深者叶茂。新质生产力是发展方向,传统产业是发展基础,二者之间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关系。不可毕其功于一役,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越来越多的道路货运企业日益觉醒,加快技术突破创新和业务升级增质,夯实产业融合力、创新驱动力、应急响应力、价值创造力和网络联通力,正在被赋予新能力、新概念、新使命,以新质生产力之进助力“双碳”高质量发展,为交通强国打造无限可能。实践证明,凡可持续发展的生产力才是先进生产力。
(原文刊载于2024年11月中国道路运输协会《“服务为本,创新为道,融合为要”2024中国道路运输年会,年度最佳实践案例集》第24页至27页“发展战略篇”,作者:陈宇飞,许昌万里运输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兼总裁)